袁思逸

ALL式神x你

(在高三毕业以前,鄙人就只能出一出段子了)

《人去》篇章……ACTION!
(当他从世上离去后……)

(一)
酒吞童子

    长刀挑过 鲜血飞溅之间,进犯头领被一刀断头。

    士气大振,大江山的鬼怪咆哮着撕碎了敌人。

    胜局既定后, 你揩了揩面上的汗水,把刀往地上一插,示意手下的鬼怪们把敌人的首级挂在山门上,警示那些对大江山心怀不轨的宵小。

     庆功宴上,魑魅魍魉赞美着鬼后娘娘的骁勇善战,你听后一笑了之,把场面丢给茨木童子处理,拎着酒坛子来到山巅,对影独酌。

    鬼后的威名远播八方,鬼王却被渐渐遗忘。
   “今天有不知死活的东西前来进犯你的领地,都叫我砍了,长时间内会比较太平了。”

    “看到没有,死鬼?就算你不在了,我一个人也能把大江山打理得很好。”

     “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再不回来啊……我就把你珍藏了几千年的陈酿全砸了哦。”
     
      你把红发鬼王喝过的烈酒一股脑灌下去,喉咙间钝痛得像吞了一把刀子。
     
         “你再不回来……我怕我就记不住你啦……”

(二)书翁
     月色入户,你借一盏微光书写,笔墨在白纸上蜿蜒出秀丽的痕迹。

      若是往日啊,总会有一个人执拗地取下你的笔,揽你入室歇息。他在塌上拥你入怀,银白色的发月光一样散落,在你耳畔,细细g讲述他的大千世界。

     ——只是一个终生与文字相伴的男人。

     他云游四海,同时将他的所见所闻,所感所想记述在书中。

     在你们相恋后,他每晚都会把自己游历时的逸闻趣事讲给你听,从水乡的飘渺烟雨,讲到悲壮的大漠孤烟,从莺歌燕语的南方小镇,讲到寂寥无人的雪山空门。

      万般温柔诉尽后,他说,想要再写一本书。

      “写一本,就只和我们有关的书。”

      “好,那我们一起来完成吧。”

      灯焰在夜风中跳动了一下,回忆戛然而止。

      你叹了口气,用墨润湿了干枯的笔尖。

       如今你坐的书案是他常驻的地方,你执起的笔是他携了几百年的那支 ,你写下的每个字,都属于你们本该一起完成的故事。

     “你对我失约了啊……”

     两个人的故事, 叙着叙着往往会只剩一个人,在寒夜里孤独地铺陈开……

(三)源博雅
(这篇是博狼的!)
      博雅走得安静,没有哭泣,没有唏嘘。
      他的人生很圆满,有过轰轰烈烈,也有过花好月圆。
      你卸下发簪和华裳,换上窄袖劲装,长发高高地扎成一束,挽弓搭箭时,英姿飒爽。
    
     用足、胴造、备弓、起弓、拉弓、会、离、残心
      默念之后 ,利箭疾风般呼啸而出。
     几年之前,你们在校场中骑射,你的身法依然利落,他的步履早已蹒跚。
     他那时半开玩笑地说,“让你看到我这么老的样子,顿时有点难为情啊。”
     “博雅,我此生有三件幸事。”你温柔而又专注地看向他,“一是修习弓道,二是成为晴明的式神;三是,可以见证你从青年到壮年到暮年的那些年岁,陪你渡过生命中的每个时段。”
     “人和妖虽然无法缔结白头偕老的誓言,但像这般陪你走向生命的终极……我也觉得岁月静好。”
     夕阳亲吻着老人不再年轻的面颊,博雅他笑得释然快意,潇洒如曾经那剑眉星目的青年。

     “也是。如此这般,我已无憾。”
 
      源氏博雅逝世的第三天,他的孤孀不见了踪影,而白狼携着长弓回到了森林。

      人去我亦去,此身不留尘。

(四)鬼使黑
      这是你在三途川的第一千三百年。

      你是摆渡娘,每天撑着船,把最新一批通过审判,获得赦免的灵魂送到生的彼岸,然后调头回去——进行下一轮的工作。

      这样无聊乏味的动作已经重复了几万遍,阎魔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几番过来告知你役期已满 ,询问你要不要转世投胎,重新为人。

     “谢谢大人好意,小的还希望在冥界工作下去。”你用同样的言辞回绝了很多次。

      “而且啊,没有他的来生,我一点都不期待。”
       你把船靠在岸边歇息的时候,眼神总是不自觉地跨过昏黄色的三途川——似乎有一个手持大镰的少年郎站在火红的花海中,对你喊话。

     “喂——我们工作回来啦!快把船划过来啊——”
      每一次撑船过去,你都那么急切地想要拉近和他的距离。

      阎魔轻叹:“痴儿,汝还要等他多久?”

      “一辈子也无所谓……时间对我来讲,还有意义吗?”

《叹》 主 妖狐x你

《叹》

(时间线是在藻哥遇到巫女以前哦)

(五)
    妖狐心悦你已久的事情,玉藻前就算未尝情爱滋味,也能看透七八分。

    谈及此事,妖狐明知故问,“小生表露得真的那么明显?”

     玉藻前兀自往杯中斟酒,心中嗤笑:说的就跟你掩饰过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作答道,“你看她时,眼神和看常人分明是大相径庭的。”

    ——少年郎的目光简直是柔情似水,情深似海。就像要把一辈子的心力和认真都倾注在你的身上。

     “你可曾记得儿时对我说过些什么?”

     “哦,前辈指什么?”

      ——妖狐初化人形不久时,曾经信誓旦旦地说过,自己以后的命定之人,一定要是一位温柔,聪慧,善解人意,风华绝代的女子。玉藻前当时,还赞叹少年郎好志气。

     回忆了妖狐儿时这一段闲谈,玉藻前纳闷:“所以,她究竟符合你的哪一条择偶标准了?”

    妖狐莞尔,于凉凉夜色中捻起一枝残花,细细道来:“年少无知时的那个标准,原本就是以大人为参考的……有一段时间,小生原本也有照着这样的标准去观察其他的女子,却始终觉得 大人便是最好的。”

      玉藻前突然想起,有一阵子, 妖狐开先到处沾花惹草,引蜂招蝶……之后就粘你粘的特别紧。原来竟是在那时心悦于你的么?顿时如同遭了一个晴天霹雳,只好往嘴里喂了一块瓜果压惊。

       妖狐没有就此打住,絮絮叨叨地述说着你的那些好——

      “大人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知识渊博得不输给活了上千年的妖物。”

       “虽然脸上颜色有时不大好看,但心性总是慈悯的,在小事上别人犯了她,她面上虽然会冷眼一扫……但事后也没见她多计较。”

      “从来不会轻易许诺,但一旦答应了别人什么事情,就总会尽全力去做到。”

       “小生有哪里做的不够好,大人即使嘴上不饶人,也总会尽心尽力地去教导小生……让小生情不自禁地觉得,自己对她是特别的存在。”

       “那般明月清风,不染一尘的姿容,乍一看不惊艳……但随着流年的沉淀,却是越看越迷恋。”

      “小生过了许多年岁 ,才发现自己是心悦大人的。”

       “于是从那以后,每一天都在为了能够与大人并肩而努力修行,”妖狐抚着折扇轻言细语,“可是路还很长,要做大人的得力式神,起码要达到前辈这样的境界才行。”

      这还真是……“少年意气,欲与天公试比高。”

      月色昏黄,妖狐自说自话间,一盏又一盏的酒下肚,醉意熏的他神情恍惚,雪白而带着一抹绛紫绛蓝的尾巴从身后舒展出来,妖冶地摆动。

     “小生常伴大人左右,至今已经二十三载。大人对待小生很好,可是为什么……有时候,明明站在离大人很近的地方,却觉得她和我之间有一道鸿沟?”

      “难道是……还想离她更近一步?”妖狐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那小生……当真是一个贪无止境的妖物。”

     妖狐最后趴在石桌上沉沉睡去了,漫天星子的光辉洒在他泛起潮红的脸庞上……和他平素里风度翩翩的贵公子形象比起来,更像一个孩子。

     玉藻前怜爱地摸了摸小狐狸的鬓角,心里又骂了两句那个不开窍的阴阳师。

     都把自己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烙印在对方心里面了,自己却没有明确表态——这算个什么事?还真是,真是……气死个狐了。

     “傻孩子,”玉藻前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你之所以这么觉得,一来是因为没有传达自己的心意,二来是因为……她习惯性地把你当小辈护在身后。”

     “而你想做顶天立地护着她的男人,心里怎么会好受?”

     这份隐晦的,犹豫的心意就蹉跎到了十月。
   
      那一年,冬天似乎来的特别早。花叶早早收敛了娇嫩艳丽的色彩,微风夹杂着细雪簌簌地往人脸上拍打。

      大江山之巅,罡风正劲,戾气蛰伏。

      狰狞的胧车内,是热闹的群妖夜宴。

      你安然坐在角落里面,手里捧了一只暖炉,眼睛一刻不离地盯着流水筑成的万象镜看——其他妖怪的注意力也尽数集中在镜面内的景色上,一个个屏息凝神。唯有几只呱太围绕着宾客们殷勤伺候着,时不时地端个茶,倒个酒。

      水镜中拟出酒吞童子和荒川之主身处的情景。

     上一次,酒吞童子和荒川之主斗法,荒川之主胜。追随酒吞童子的妖怪们嚷嚷着表示不服气,咬定荒川之主是仗着荒川的地利取胜——于是在众望所归下,第二场斗法就在大江山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其实本来,是没有你什么事情的,然而事与愿违。

      “那不如,就请爱宕山的那个阴阳师来当裁判吧!她一定会做出公正的裁决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欠抽的妖怪提了这个意见,更不知道是哪些个欠抽的家伙们纷纷表示赞同……总之今日,你是被一帮小妖怪拖着拉着哄着求着上了大江山。

      ——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来遭这个罪???你感受着冷冷的山风胡乱拍在脸上,一脸不明所以。

      玉藻前好整以暇地说,去吧去吧,妖怪的场合,很难得邀请人类的。

      你冷漠地认为这只老狐狸不过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但还好他有两分良心尚存,招来了他的专属座驾胧车给你避风。

      于是你也像模像样地给荒川之主和酒吞童子两尊大妖出了个题——

     “我已于石林间最高的古木上放置一金铃铛,你们俩单独进入石林里,谁先寻到,并带到众妖跟前来谁便胜出。另外,要得到金铃铛的手段不限,你们爱怎么来怎么来。”

     “啧,那要是一直找不到该如何是好?”大江山的二把手,酒吞童子的忠实拥护者茨木童子第一个提出质疑,“吾总觉得,你是在戏弄吾友。”

     你悠然一笑,“找不到?若是连找个小玩意儿都要费一番周折,趁早别当鬼王了——下山种地去吧!”

       全场的气氛被撩燃了,两位妖王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入了石林,你用御水之术架起两面水镜,将酒吞童子和荒川之主的情况时刻反应出来。

      两方之前已经激烈地碰撞了好几次,即使隔着一面镜子,也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凶悍的妖气。来自荒川的妖怪和作为东道主的大江山的妖怪,都围坐在水镜前为自家领袖加油打气。

      “啊啊啊——吾友打败他!吾友啊你是世间最强大的存在!!”

      “傻大个你行不行啊?!”金鱼姬看见荒川之主暂落下风,气的直挥扇子,“打他呀打他呀!打死那个死红毛!”

       “荒川大人请一定要加油啊!”

       即便妖怪们很吵,你的睡意也不可遏制地往脑门上涌。正打算眯起眼睛歇一歇,一只骨节修长的手伸过来,拿掉了你手中的暖炉。

      “嗯……妖狐?”

       “小生在。”妖狐拍了拍暖炉,里面的炭火不知何时消尽,早已失了温度。他侧头看你,微微上挑的眼角因为酒意带上一点艳红色——明明是在薄凉秋季,他却给你一种乱花迷眼的感觉。

      他坐得离你近了一些,说道,“小生的手是热的,大人介意让小生为您暖手么?”

     你一愣,随即斥道,“大庭广众之下,言行怎可这般轻佻?”

     然而这话用慵懒的嗓子说出来,听起来特别没有说服力,反而带着欲擒故纵的味道。

     当那双白皙柔软的狐狸爪子来捉你的手的时候,你没有拒绝 。妖狐轻巧的笑容中带着计谋得逞的狡黠,附在你耳边装模作样地致歉,“小生知道是自己逾礼了,他日任凭大人责罚。”

     “……真是狡猾的狐狸。”

     衣袖的掩映下,那双手与你十指相扣。他抓牢了,把你的手拿出来,凑到他的唇边,亲吻着一根一根的手指,动作细致得就像写一副字,描一副画。

      这下子逾越得真是有些不知羞耻,可你却偏偏在这时软成了一滩水,凭君摆弄。

    你的整个心尖都酥麻得一颤一颤,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今天要栽。

    过了那么多年,他看你的眼神从尊敬变得崇拜,再变成如今这样深沉的恋慕……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妖狐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妖众便传来了一阵骚动。

       那两张水幕震颤了两下,然后便彻底溃散,水花溅了一地。

      “喂!怎么回事啊阴阳师!”

     天时地利有了,但总会有个别没有眼色的货。妖狐咬了咬牙,你不动声色地抽开了手,起身去看是什么个情况,瞬间变回了那个山崩与前而风轻云淡的阴阳师。

      玉藻前颇心疼地拍拍妖狐的肩膀,“莫急躁,来日方长。”

     “怪事,五行之术用不了?”你重新捏诀,想要再布一道水镜,却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和水流的感知被切断了。

     “啊?!那我们岂不是什么都看不到了?!”一帮小妖眼见不能围观打架了,顿时捶胸顿足,挠心挠肺。

     “你们先等等,”你转身招呼玉藻前,“我们去看看情况如何。慢着,茨木童子你去做什么?”

     “吾要去找挚友!”

      “如果是想趁现在帮他就省了吧,”你和玉藻前从他身边走过,玉藻前扶着你下了胧车,“比赛结束前,任何一方受到外力帮助,都无法让我认可他们的强大……你这样做,反而有损酒吞童子的威名啊。”

       不出所料地,茨木露出犹豫为难的神色。妖狐快步走上前来,问,“大人不需要带上小生?”

     “你……不必。你先在这里守着。别让任何妖怪出来。”

      妖狐看着你和玉藻前的背影愈来愈远去,转头对茨木童子恭敬地施了一礼,“劳烦茨木童子大人暂且主持现场,小生去去便回。”

     不等茨木童子回答,妖狐便跳下胧车,乘风而去。

      当他瞧见你颦蹙的神情和微微蜷起的手指时,就隐隐猜到你有所隐瞒。

(嗯……不知不觉就写长了耶
    千万不要问我的脑洞为什么这么大)
   
(六)

       入夜时分,魑魅魍魉在混沌中纷纷显现,群魔乱舞。

       你与玉藻前在乱石嶙峋的石林间穿梭,林木的阴影时不时从头顶掠过。

       玉藻前一双媚长的金眸打量着黑夜中的一羽一鳞,片刻后冲你点点头,“你的感觉是准确的。”

      “有某样不知名的东西在窥视我们,还藏头露尾的……真让人真是不舒服。”

       你心下一片了然,情况果然如你所感,开始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世间能够蒙蔽你的万物之感,阻碍你的五行之术的情况可没有多少。出于这般考量,你不希望轻易让不明局面的妖怪前来,更别提带妖狐一同涉险。

      “你果然……是不想让他遭遇未知危险才隐瞒情况的,”玉藻前玩味地说着,一边观察你的表情,“小崽子刚刚的表情你瞧见了么?可委屈了——怕是以为你嫌弃他拖后腿了。”

      你的心跳漏了一拍,但也懒得同他胡扯。嘴上淡淡地说道,“那你回去再开导他好了,现在该忙正经事了。”

     “玉藻前,你先离我远些。”

       “怎么?”

       你压低了声音,“在暗处的东西,似乎更乐于狩猎我这人类阴阳师。如果你一直守在我身边,它怕是不会现身了。你倒不如去找酒吞童子和荒川之主”

     “还真是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玉藻前为你的大胆笑出了声,会意后也不磨叽,转身就走。

      九尾狐的气息很快就消散得无影无踪,见你离开了式神的保护,潜藏在黑暗之中的东西开始蠢蠢欲动。

    但可惜,阴阳师从来都不是离开了式神就要任人宰割的刀上俎!

    微微白光泛起,你已经用结界筑起防御,正在此时,长形的怪物按捺不住,身子一弓,猛地弹起!

      耳边响起一阵阵爬行动物的嘶鸣。

      是蛇,许多的蛇,成百上千的蛇从四面八方探出头来,盘在怪石上,匿在草木间。瞳孔细长的眼睛凶光直冒——分明是想要把你生吞活剥了。

     你觉得好生奇怪:大江山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多蛇妖?酒吞童子不知道么?心中虽然困惑着,手上的动作却不含糊,袖子中飞出一道道黄色的符隶,上面用朱砂画着驱邪的铭文。

      符隶在你身边围城一个圆圈,蛇群陡然生出推却之意。

     “领头的那个出来。”你冷冷地环视着群蛇,“一个个地打倒——我嫌麻烦。”

     女人娇媚的轻笑突兀地响起,在石林间回荡,回荡。

    “装腔作势……出来!”

     话音未落,周围的气流危险地一滞,一个带着火光的身影从你身后闪过,你反应迅速地捏了一个火诀,转身之间看清了来袭者的脸。

      火光照耀下,是一张美艳的脸庞。

       那是一个……人面蛇身的女妖!

       女妖的脸上翻涌着野兽的狰狞,她的身体和瞳孔都燃起了幽幽妖火,墨绿色的蛇身蜿蜒地前进……竟然是不顾受伤也要冲破你的防御!

      这股不要命的疯劲重新激起蛇群的战意群蛇伺机而动,缓缓逼拢,又被突然降临的狂风掀翻出去——

       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妖气,青年欣长的身形和白练般的长发在皓月下一览无余。

      “真是的……不是叫你呆在原地么?”

      妖狐的神色越来越冰冷,眼中的杀意却越燃越旺盛,他甩出一道风刃,刮伤了正在纠缠你的蛇女妖,妖怪痛吼了一声,又向妖狐扑去——

     焚身之火和狂风刃卷绞在一起,不死不休。

     突然间,蛇群中响起绝望的嘶鸣。

     荒川之主的妖力凝聚成黑色游鱼,酒吞童子的鬼葫芦中喷出鬼火。

     玉藻前脚踏月色而来,从容如参加一场加冕,顾盼巧笑间,血肉横飞。

     有三个本事通天的大妖怪在,蛇群很快被剿灭。玉藻前提议先去胧车上休息片刻,酒吞童子召来大江山的妖怪打扫善后。

喜欢的同学请留下你们的小红心小蓝心,谢谢
    

《叹》妖狐 乙女向

(我也是头一次产阴阳师的粮。这个还没有写完来着。)

《叹》——妖狐

(一)
       你是在外出退治妖物的时候,捡到了那只妖狐。彼时的妖狐,还只是一只柔弱无害的小动物。

       那时是在一个黑黢黢的山洞里面,你隐约感觉到前面有东西,但人类的眼睛却难以分辨那是何物,式神荧草便及时而细致地描述了一番——

       血糊糊的,脏兮兮的,半死不活,勉强吊着一口气。

       你伸手挠了挠它毛茸茸的脖子,那小动物虽然睁不开眼睛,却惶急地伸出爪子来抓你。

      “生命力很顽强啊。”你思量了下,估摸着是一只有灵性的妖兽,便叫荧草把它打包带了回去。

      心想,养一个看家门的东西也不错。

(二)

      带回家,洗干净了才发现是个白色皮毛的狐狸崽儿。和你签订契约的大妖,玉藻前,他敛起平素里冷漠矜贵的模样,对这小东西爱不释手——简直是恨不得把他当儿子来养。

      确实是个冰雪可爱的小东西,大部分的皮毛是纯白色的,就像冬天下的第一场雪,而耳朵尖有一点绛紫和绛蓝。眼睛灵动而又纯净,像藏了一汪叮咚作响的清泉。

      不过你可一点都不关心它美不美,听到是只狐狸,一双纤纤细眉拧了起来。

     “不是狗的话可就没法看大门了。现在它能顶什么用?”

      玉藻前嗤笑一声,说你直接铺个结界得了。转头又满脸宠溺地捏着小白团肉乎乎的爪子,说,“他长的这么漂亮,你怎么舍得让他吃半点苦头呢?”

     “漂亮可不能用来当饭吃……”你冷漠地应答着,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了,狐狸也是野味的一种吧?狐狸可以怎么弄着吃?醋溜清蒸爆炒还是……”

   九尾妖狐玉藻前:   “……”

    玉藻前抄起小白团子,愤怒地掀起帘子出去了。

     “得得得——以后这个小的我自己带!你还是离他远点好!”

       此时此刻,阴阳师与式神的契约就显得重要如斯。

       毕竟你和玉藻前天天这么相处,如果没有一纸契约束缚着,早闹掰了。

(三)
。 往后的日子里,你成天都能看见幻化成女性的玉藻前在院里走来走去——刚开始会觉得难以直视,但渐渐也习惯了。

      ——玉藻前义正言辞地说,变成女性哄孩子会比较方便,仅此而已,绝对不是因为他又什么异于常人的爱好。

       你一脸冷漠地看着女装玉藻前慈爱温柔地给小白狐狸顺毛,一副心都化了的样子,心想:呵,父爱过剩的老男人。

      然而一旦你经过,小狐狸总会脱离老狐狸的怀抱,撒娇似的围着你跑跑跳跳转圈圈。

       你无语地看了会拱来拱去的白狐狸,玉藻前只觉得心都碎了,喃喃道,“好像我给它喂饭陪他玩比较多吧?他为什么偏偏粘着你这满面寒气的老女人?”

      ——你个老妖怪说别人老有意思么?

       你差点糊了玉藻前一脸的符纸。

        把玉藻前赶打出门后,再次看向小狐狸,你的眼神却瞬间柔软下来。你曲身下来,把它抱在臂弯里,托着它的后肢的时候,狐狸软软的,短了一截的尾巴拂过你的指尖。

      你的手忍不住一阵轻颤。小狐狸却并没有察觉到你的异常,还扒拉着你的衣服攀到你的肩头,胡须蜻蜓点水一般触及你的脸,传来一阵瘙痒。

      “放肆。”你毫无威慑力地轻斥了他一声,同时又伸出两个指头来搔他的下巴。

    ——是的,你捡到他的时候,他是一只断尾狐狸,尾巴的断处鲜血淋漓,狰狞无比。

     ——是被什么野兽咬的么?一定很疼,很疼吧。

       遗世独立这么多年,你自认为不是慈善博爱之人,可小狐狸却并不了解这一点,依旧坚持不懈地同你亲热,让你忍不住尝试抱他,尝试给他洗澡,尝试带他去山林间采集药草……时至今日,你已经能够纵容他攀爬到你的肩头嬉闹。

       些许怜惜之情在默不作声中生长出来。

       突然想起,玉藻前曾经很认真地同你说,“妖兽和灵禽一类,一旦想要跟随一个人,都是很难改变这种意愿的。”

       “呐,你想要跟着我么?”你最终,询问它的意向。

       它有灵性,懂得体察心意,解读言语,闻言轻轻蹭了蹭你的脸颊。

       “那我便为你起一个名字吧。”

       “你名为(妖狐),字为(雅)。”

       世间可以有无数只有灵性的狐狸,但你用独特的铭文在百妖谱上为妖狐书写下姓名的那一刻起,(妖狐)就成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存在。
   
     (那么……就是您了。从现在起,小生便只会侍奉您了,阴阳师大人。)

       春光明媚,百花招摇。

  
(四)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

       不少山精野怪会在丰收之际,于你的竹舍前摆放一堆瓜果蔬菜,垒成一座小山丘的样子。一开始,对于他们的举动你十分无奈,但后来也只得接受他们执拗的好意。

       ——这不过是因为,十年前你斗赢了一直横行霸道的蜃妖,让此间的小妖怪们讨到了十载的安宁,为表感谢,他们就把你当做圣人供奉,并十年如一日地送你自己种的瓜果。

    “真是的,这么多哪里吃的完呢?”

     你皱着眉头感叹,手里掂着一根水灵灵的青瓜,然后吩咐荧草送一些给荒。

     你和荒一样,同为镇守一方的“神使”,荒坐落于平安京,你休憩于爱宕山。不同的是,他生来就是神之子,你原本是尘世中的一名阴阳师,因为一生作风光明磊落,又能力卓越,天照大神原本想提点你上高天原,却被你婉拒了。

     明面上说的是留恋人世间的繁华与安宁,私心里是想跑去高天原肯定要做这做那的,麻烦——

      在竹舍内隐居,在山野间清修,只与朝廷的阴阳司保持微薄的联系。你对这样清心寡欲的生活很满意,已经没有更高的追求。

       但作为被神明肯定的人,你拥有无穷的寿命与不衰的法力,与天地同寿,与日月共辉。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

      “大人每次都这么说,可实际上是非常开心的。”银发尖耳的妖怪青年从房屋后院绕出。他衣着儒雅,手执折扇,一对金光盈盈的眸子望向你,就像落满银杏叶的秋水。

      当时捡回来的小白团子,二十载内就长的这般风流倜傥了。你其实,是得意而又骄傲的——

      “我家的狐狸,才情品貌样样不缺,带出去给人看也是颇长脸的——对啊,有了妖狐,还带玉藻前干什么?那只老狐狸是有一副好皮相,但可没小狐狸乖巧可爱。”

      比如上次荒川之畔,你们同一众妖怪围观酒吞童子和荒川之主斗法。整个荒川被搞得飞沙走石,巨浪滔天,弱小妖怪没见过这阵仗,被吓得鬼哭狼嚎。妖狐御风而起,四平八稳地把狂澜巨浪化解。自那以后,他银白的长发便飘扬在不少妖族少女心里了。

      再比如,朝廷阴阳司举行了百年一度的盛大祭典,你难得打算露了个脸,捎上妖狐前去。妖狐化作了寻常男子的模样,手持蝙蝠扇,身着雪白狩衣,才思敏捷地和满座高朋对吟和歌,频频博得满堂喝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公子。

     嗯,确实是让你挺长脸的,但最近好像长脸过头了。

       你往面前是蔬果堆里翻了两下,掏出了一把精雕细琢的插发红梳——涂着艳丽的朱色,镶在上面的玳瑁闪闪发光。

      你黑着脸把梳子丢给妖狐。

      再翻,发现了一副名贵的东土锦绣。

      继续翻,找到了一颗有男人拳头那么大的光洁珍珠。

      在翻出了一大堆杂七杂八又无比名贵的东西后,你的煞气都要实体化了。你问妖狐,“你有没有什么可说的?”

      大尾巴狐狸眯起了眼睛,露出一个无辜而又明媚的笑容,“小生又能说什么呢?美丽的姑娘的热情,总是让人不忍苛责。”

      你突然很想把那一堆东西全丢在他脸上。

     追求妖狐的姑娘里,有芳心暗许的,也有热烈大胆的。有点递送雅信,也有的当面直抒胸臆。妖狐每每面对这些时候,都拒绝地特别婉转得体。

    “小姐这般美丽聪颖,像极了小生梦中命定之人的模样。不过小生需要常伴阴阳师大人左右,若是阴阳师大人能喜欢,自然是最好的。”

     于是乎,被拒绝了但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拒绝了的姑娘们得到了一条新思路:“要得到妖狐,就要先得到阴阳师的认可。”

     于是就送来了好些变着花样讨你欢心的礼物。

      毕竟妖狐是你带大的,说你是他的义母都不为过。以后若是妖狐要娶亲,论辈分那姑娘怕是要喊你婆婆。

      玉藻前闲闲地欣赏着一根镶这红珊瑚的银簪子——那也是不知道什么人送来的,感慨万千,“这买卖真是亏了,想要把自己许给如意郎君,还得忍受一个脸色又臭又黑的恶婆婆。”

     你剜了玉藻前一眼,随后又警告妖狐:“以后你自己招惹的桃花债,少往我身上推!”

    “小生说的是真话,如果您不喜欢,小生也不会喜欢。”

     他语气随意,看似在开玩笑,眼睛里的炽热却一览无余。妖狐向前一步,捡起地上那把朱红色的梳子,往你头上比划了两下,想像着它在你发间光华流转的样子。

    “您戴这个一定很美。”

    “小崽子,”你伸出一根手指点他的额头,又好气又好笑,“你对每个姑娘都这么说的吧?别跟我讲这些有的没的。”

   妖狐顿时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在对于你的事情上,尘世间可没有谁比他更加真诚了。他飞快捉住你的葱白的指尖,声音清软地说,“您就带上给小生看一看,好不好?”

     带着一点诱惑和撒娇的意味。

     “……我不想盘头发。”你诚实地说。在山林间隐居的时间,基本上只是松松地挽了个发髻,也没有什么发饰——除了妖狐帮你雕的几支木头簪子。
     “那,便让小生为大人效劳吧。”

     你携他进入你的居室,对着铜镜跪坐下,任他修长的手指拢起你的头发……妖狐的动作很轻,如同你往日里,轻轻抚摸他时那般温柔。

     从幼兽,到初化人形,再到成长为大妖。你指尖的触感从未远离过他。

      一对相思雀停在窗棱外,室内静谧得让它们觉得安稳舒适。

    你微微敛起眼睑,即使在昏黄的铜镜里,妖狐眼中炽热的柔情还是那么明显,就像落了一盏阳光。

     顺便假装,没有看到他轻吻你垂落下来的发。他闭着眼,表情虔诚温好,像是怕点碎了谁的梦境。
  
     “你越来越放肆了。”

      “是大人越来越纵容小生了。”
  

(喜欢的话请留下你们的小蓝心和小红心。谢谢)
(还有后面的,没写完。)
    

(自己编辑的……,我再也不想打字了)

   
       (——你的心有一道墙,但我发现一扇窗,偶尔透出一丝暖暖的微光。)
      
       雨下的很大。
     那条小奶狗就出现在关了门的文具店前徘徊,活像个迷了路的小孩子。张新杰和阮筝隔着一条积了水的凹凼,和它相对而望。
      它笨拙地用三条腿在地上走,还有一条腿似乎受了伤不能着地。折腾了半天,试探又犹豫,还是没能够跨过水凼。
     那条水凼对于少年人而言轻轻松松就可以跨过去。但对于还没有满月,而且还残了的小奶狗而言,就是一条湍急的河流。
     “楼上爷爷样的?”阮筝看了一会儿,不确定地问。
     “是。”张新杰肯定地说,“黑白花的京巴,错不了的。”说着,就要淌水过去把狗接过来。
      脚踝一转,脚上那股酸疼又僵硬的感觉就开始放肆了。
     阮筝拉着他的书包带子把他抓住了,说,“你脚受伤了就别乱动。”然后不由分说地把雨伞往他手里一塞 ,转身扎进风雨里。
      春寒料峭,风雨打在身上凉的人发抖。张新杰看见她的校服上转眼就是斑驳的湿痕;紧接着,他用阮筝刚刚用过的姿势,抓着人的书包带子把人揪了回来。
     “干嘛,我正要抱狗过来呢。”
     ——平时温和斯文的班长脸都黑了。不容拒绝地表示,“至少让我帮你打伞 。”
      阮筝看着头顶不肯移开的黑色伞面,只好答应了。
      他们这边闹了一会儿,正打算往对面走。小奶狗却好像受到了惊吓,对着他们嗷嗷呜呜地狂吠起来。
      “他怕你。你起开。”阮筝毫不犹豫地判断。
      “也有可能是怕你。”张新杰有理有据地反驳,同时往对面迈了一步。
      小奶狗小小的身躯一抖,嗷嗷呜呜地叫的更凶了,甩头就跑,然后啪咚一声撞在文具店的玻璃门上。
     张新杰:“……”
    阮筝眼睛往一边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幸灾乐祸。
    “它一直很怕你家那条哈士奇。你家那狗天天往你身上粘,味儿蹭了你一身……可能是闻到味道就害怕了吧。”
      张新杰自知词穷,也不再坚持和她一起走过去。把阮筝自己的那把伞递给她。
      阮筝卷起裤脚,深一脚浅一脚地淌水走过去,雨水很快把运动鞋灌了个透心凉,脚上粘粘腻腻的很难受。而小家伙并不打算领她的情,嗷嗷直叫,身子往玻璃门上使劲贴。
      “……”阮筝有点无语地想——怎么搞得像我要吃狗一样,真是的,仓鼠胆子都没这么小。
      她又以龟爬的速度向前挪了几步,慢慢蹲下来,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高大可怕。一人一狗大眼瞪小眼,阮筝无比纠结地想,狗要怎么哄?跟哄小婴儿一样不?
     “嗯……快过来啊。”
     “我是带你回家的',不骗你……听我的好不好?”
       女孩子的声音和哗哗的雨声混合在一起,清亮而又模糊。
       张新杰想着这么耗着也不是个事情,掏出手机打算向自家大人场外求助,毕竟这里离小区也不远了——可以叫爸拿一个狗咬骨头过来哄。
       号码输好了,播出健还没有按下,就看见阮筝把伞轻轻搁在一边,全身暴露在风雨里。
      “嗯,这样可以吗?”
        他和它一愣,听见她继续说,“你看,我手上什么也没有拿……不会伤害你的。”
       ——在人类的肢体语言里面,把手里一切可以造成伤害的东西放下,是一种寻求信任的姿态。
       ——也许会有人觉得荒诞,会觉得这姑娘有妄想症。张新杰却只觉得心里某一点柔软的地方悸动了一下,随后耳边的风声雨声都逐渐屏息了,只能听见阮筝温软的声音,一句又一句地,往心坎上敲。
      “对,就这样,过来。”
      “嗯,真勇敢。总算过来啦。”
      她笑了笑,对小动物伸出手。
      “爪子来?”
       小狗磨蹭地用鼻子嗅了嗅那只手——张新杰有点担心它会咬人,然后绕过阮筝湿透的背影,看见那条菊花一样的小尾巴,一晃一晃地摇啊摇。
      雨下的很大。
      打湿了她的头发,脸颊,裤脚,鞋子,还冲走了她涂在明面壳子上的冷色调。
    
      “阮筝……回家了。”
      “嗯,好的。”
    

阴阳寮记事——致所有玩过阴阳师的人
(作者:网易_情比金坚_千目龙须)

01
龙须在来到现在呆的这个阴阳寮之前,还是个四十多级的萌新。

作为一个四十多级的萌新,龙须还有很多事情是不了解的。

比如: 啥?!御魂加成原来是可以关掉的吗?!

再比如:啥?!原来寮里发的礼包是可以包括黑蛋蛋的吗?!

再再比如:什么?!原来有一个厉害的阴阳寮罩,打游戏的时候可以带这么多BUFF的吗?!

龙须看着大佬发的截屏,左下角的金币加成勋章加成经验加成码得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再看看自己的……

一干二净。

正所谓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大寮小寮的差别,在龙须心里变得如此明晰。

02
不过当时龙须也没有想过要跑。

一是因为涉游未深,心灵纯粹,经得起诱惑。

二是因为自己一走寮里就剩下不到十个人看着也太凄惨了……

啊不,还有十几个号——那种已经灰暗了十天半个月的。

要是人一个一个都走了,会长就只能对着一排僵尸号玩过家家了。

03
真正让龙须出走的契机是这样的——

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世界频道有人嘹亮地吼了一嗓子——

换酒吞碎片,不上门!

然后龙须鼓起勇气,达成了游戏人生的第一桩交易。

04
不过很快,龙须后悔死了。

因为她用酒吞童子换的是荒川之主。

对,就是那个在加强之前,专门用鱼来拍死对方的大叔……事实证明,SR卡的白狼小姐姐可以在颜值和实力方面双重碾压他。

所以当时的荒川之主确实是个“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的SSR。

于是不懂市场行情的龙须,亏大发了,而且还丝毫没有亏了的自觉。

05
毕竟在寮里面还是个副会长,龙须上门之前还是和会长,大栗子说了一声。
 
表示自己要去探索未知的新世界,不日便会回来云云。

会长点头表示OK。

然后会长搜索了一下阴阳寮的名字,浪人与狗。那个时候,这个寮已经经营的风风火火,就算再不济 ,好歹也在顺位榜上。

大栗子,“你觉得这个寮……怎么样呢?”

正想着龙须会不会说待遇啊人数啊活跃程度什么的……龙须已经坚定地回复了。

“这是一个饱含深意的名字!”

“浪人与狗',一看就知道是一群单身狗因为找不到女朋友所以就在一起浪了!”

“……说不定男女比例比较失调哦?”

大栗子:“……”

时隔数月,寮里的会长和副会长的脑电波还是不在一个频率。

《不老魔女和被她带大的孩子》全职男神X你

(更文真是个工程……)

叶修篇《四》
    岁月蹉跎,有一天,叶修终于不叼着你的镜子啃了。

   真是 可喜可贺呀。

   你心情无比美丽,抱着自己的镜子强忍着不喜极而泣,连看他的眼神都慈爱了不止一两点。然后,你从叶修越来越大的饭量中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叶修好像开始长身体了。

   狼人发育一般是先长牙齿,叶修之前老是咬镜子就是这个原因——牙齿生长的时候会难以忍受地瘙痒,咬咬东西可以缓解一下。而牙齿发育良好之后,体型就会开始增大。

     具体会长到多大呢……发育完全后大概会长成幼年期的五倍至七倍大。


     于是为了观测他的生长进度,你叫他在山洞门口每天踩下一个爪子印,然后用尺子量了把数据记在小本本上。

     这是某知名科学家发明的“狼人生长指标记数法”,用爪长的平方除2.96再和给定的官方数据比较,可以确定狼人的生长发育是否正常,一测一个准。

     哦,你还很有心地施加了一层保护魔法,这样就算下雨了也冲不掉脚印。久而久之,山洞口处就积累了一排从小到大,从左到右的狼爪印形的凹凼,整整齐齐分外明了。

    你对自己别据一格的创意感到无比骄傲,而叶修的内心是拒绝的——原因是这排脚印越看越傻,越看越羞耻,简直是一种令狼发指的精神折磨。

    “看,这是你成长的足迹。”

    叶修很无语,“不是,你这什么癖好?”

    “怎么,不喜欢啊?”你略带失望地问。

    “……还好。”

    叶修默默别过脸,拒绝发表真心意见,并对你的品味感到绝望。

    “嗯嗯~等到阿秋开始长个子了就让他也印一排爪子好了!就印在你的旁边……”你兴奋地构想着,拍了拍手里的尺子。

    “对了你今天还没有印爪子哎……等等,你别跑!”

    叶修毫不犹豫地拔足狂奔,快如一道灰不溜秋的闪电。

    “我去找沐秋!晚饭不回来吃了!”

    “你个小畜生给老娘死回来!喂!!回来再测量你记着啊——!”

     大尾巴狼奔跑的身影渐渐直立起来,变成了一个少年的背影,生机勃勃,欣欣向荣,慢慢融化在温暖的夕阳余晖里。

  ——叶修他常常会自己溜到人界,也越来越习惯于人类的形态了。

   ——这是叶修与苏沐秋认识的第四个年头。狼人的森林位于人界与魔界的交汇地段,旁边是一个贸易区。苏沐秋每年都会来贸易区看看有没有稀有材料,逗留一个月后就会回家。而叶修也总是盼着苏沐秋要来的那个月——苏沐秋会跟他讲解稀有材料的特殊打磨方法,并跟他展示新做的器械,几年间,叶修对于这些饱含人类智慧的小发明兴趣日益浓厚。

    与此同时,叶修也会问你很多关于人类的事情:数字,语言,交通工具,吃穿住行,风土人情。小到人类春夏秋冬会得的疾病,大到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和阶级划分。他越问越详细,越问越具体……你能够感受到他思想由稚嫩到成熟的转变,以及对于人类世界炽热的渴望。

   “就这么喜欢人类呀?”你曾经这样问他。

    “人类虽然很柔弱,但懂得很多狼人难以掌握的技巧。”叶修蛮认真地阐述原因,“狼人和人类之间应该取长补短,而不是互相伤害。”

   你顿时为这孩子的远见卓识感到欣慰,打心眼里希望能在他扩大见闻增长知识的道路上提供帮助。同时也应允了他想去魔女集会的愿望,甚至会隔几日就陪他去人类的夜市上了解人类的风俗民情。

   以至于傍晚回山洞,叶秋看到你还有点意外。

    “你没跟叶修一起?”

    “他去和沐秋玩了。  ”你不以为意地答。

   “哦,你俩难得没有把我一个狼撂下我挺感动的。”

    看着叶秋有点委屈地咬尾巴的样子,你拍拍他的头,“唉,你不也有自己的朋友圈嘛,所以你哥总说不用带你。”

   “如果真的想去下次就一起吧,不过一定要变好人形。”

    叶秋赶紧摇头,“不!我……对人过敏!”

    你怀疑地表示你知道人会对猫科犬科动物的毛过敏, 还真不知道狼会对人过敏……就好像叶修那年冬天说自己中暑了一样,可信度为零。

   叶秋想的是 ,我那混账哥哥嫌我碍手碍脚碍眼,所以……魔女姐姐你自求多福吧。

     叶秋知道,叶修对你是有那么一些小心思的,隐晦得很,就像夜晚的星星忽闪忽闪的,但又偏偏不点破,让做弟弟的看着默然无语又按捺不住。

    晚饭吃到一半,叶秋鼓足勇气地问,“姐,你怎么看我哥?”

    “叶修啊,虽然皮了一点,脸皮厚了一点,但资质不错也挺懂事。不过我跟你说别跟他说我夸过他,不然他尾巴要翘到天上去。”

    “哦……”叶秋意味深长地眯了眯眼睛,决定问得露骨一点,“其他方面呢?比如……作为伴侣的那方面呢?!”

    “这个呀……”你稍稍思考了一下,“他不是说他喜欢尾巴大,皮毛好看的狼姑娘么?我们这里符和要求的很多啊。”

     叶秋挫败了,但还是不屈不挠地试图挣扎一下,“姐,如果,我说如果……你以后要找一个伴侣,有哪些要求?”

     “哦,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你蛮有耐心地解释,“我其实就是喜欢那种成熟稳重一点的男性。”

   “阅历比我丰富,资历比我老一点最好。”你怕说得不够清楚,再加了一句,“这样的男性会给女人安全可靠的感觉。”

    叶秋不死心地问,“姐!你到底多少岁?”——心想虽然叶修比你小,但你看起来这么年轻,年龄上的差距说不定可以忽略啊!至于阅历——以后可以慢慢补充嘛!

   “五百?不对,已经六百了。”

    叶秋心里咯噔一下,默默心算,这个年龄,如果你要当叶修的奶奶……都算年轻了。

    这年龄的鸿沟真的是令人绝望——说是天堑都不为过,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

    “所以哥,你没机会了。”

     叶秋这么遗憾地和叶修表示,但出乎意料的,叶修给没多大反应,只是在一张泛黄的地图上圈圈叉叉,然后毫无遗漏地默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暗自做下了那个堪称是他命运的转折点的决定。

    尽管当时谁也不知道,那个决定会影响他的一生。
 
………………………………分割线……………………
  
    ——有的人就像一个坑,掉进去了就不要想出来了 。

    这句话说的真心贴切,尤其是在你遇到叶修之后感悟到——这小子何止是一个坑,简直就是一个直通地心的无底洞 。

    所以你又被叶修拉下水了。

     你是被一阵窸窸窣窣的怪响吵醒的,五迷三道地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然后瞬间被吓清醒了——

     这哪里还是你歇息时呆的山洞?

      我是谁??

      我在哪??

      现在什么情况??

      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团绿光闪闪的鬼火在一片黑漆漆的丛林里漂浮而过,你听见有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哟,醒了啊?”

     此时叶修化作狼身站在森林里,左顾右盼,鼻子还时不时贴到地上嗅来嗅去——你的镜子不知何时被缩小成肥皂盒那么大,被叶修用一条银链子串起来,挂在脖子上。

     “你要干嘛呢?!”你很有危机感地问。

     “看星星。”叶修面不改色地答 。

     如果不是因为角度问题,你就可以透过镜面看到夜空——哇,天上好大好圆的一颗星星……一颗长得跟月亮似的星星。

    叶修若无其事地转悠了会儿后,变成人形,然后从裤子兜里偷偷摸摸地摸出一方己经泛黄的羊皮纸,打算神不知鬼不觉地瞄一眼画好的路线再接着走。

     结果,自己亲手标好的路线现在看来跟天书似的。

     ——这个真的是我的那份……地图??

     越看越糊涂的叶修开始意识到有哪里不对,有点乱了阵脚,连你已经从镜子里钻出来了都没有注意到。

     白月光下,你的身影由虚幻凝结为实体。你从他的背后靠过去,鼻息喷薄在他的脖颈上。

    叶修一缩脖子,眼角余光瞄到是你,一颗狼心吓得要跳出胸腔。抓起地图要往身上藏,然后被你按住了爪子。

    “不要乱晃,不然看不清了。”

    可能是因为脾气已经被磨没了,或者说刚刚睡醒犯迷糊,你的声音听着柔柔软软的,叶修的狼耳朵抖了抖,保持着一个僵硬的姿势立在原地。

    大灰狼的心思在夜空中乱飘,眼神时不时往你身上粘。

     ——不知不觉间 他已经比你高大。这个角度看你 反而看不清你的脸了。但叶修清楚地嗅到,魔女的温软的气泽就飘浮在身边,从未离开,一如朝夕相伴的那些天。

    忽略掉可能潜伏在暗处的野兽和冷森森的鬼火, 这是个很美好的地方——只有你我两个人,我的眼里只有你——还能一次性看个够。
      
    叶修自暴自弃地觉得,这回下来就算被骂一通也值了。

    “你拿的这个地图,应该是十年前的了。”你详细的看了很久,指尖闪出一点银光,在纸面上顺着河流勾勒出一道峡谷的形状,“十年前,一个神徒把自己的剑落在这里,劈出了一道峡谷,所以这一代地形发生了变化……你应该是走到这里来了来了,喂,认真听着。”

     叶修回过神,看见你白皙纤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小圈。

    “接下来,倒回去。往东南走找到生命之树的残枝——那棵树上有樱桃的气味,虽然天黑了,但仔细分辨味道还是可以找过去,这你没问题吧?

    “嗯,可以。”

     “然后就可以看到绿色的河水和会自己演奏的吉加,哼着《圣母颂》的调子,它就会一路蹦着带人去黑水沼泽,然后给两条尾巴的金丝猴船夫吃水果,它吃得开心就会撑船带你去人界了。”

     “噢……”叶修很纳闷,“你居然不骂我么?”

    “骂你大晚上不睡觉出来瞎晃?”你翻了个白眼,“还是骂你想离家出走啊?”

    “你知道我要离家出走 ,还跟我说路怎么走?”叶修更意外了,心想这个天降馅饼简直是霸王SIZE。

     一只手用一个不轻不重的力度弹了弹他毛茸茸的狼耳朵。

     “你呀……”你轻轻叹了一口气,有点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从小就是个行动派,想要什么就直接争取——也不知道是优点还是缺点。”你揉了揉眉心,“我早就知道你心心念念着人界了,也知道你总会有一天会跑到人界去亲眼瞧一瞧。”

    ——你知道,叶修是一个不受羁绊的少年。他汲取知识的欲望那么强烈,就像海绵吸水。比起听你的描述,他更愿意自己亲眼看一看那些风土人情,大漠白雪。你有一种直觉,这个出世而不俗的少年,总会写出属于自己的史诗,为千千万万的后人传颂。

     “总之呢,对于你不想做的事情,我再强迫你你也做不好;对于你想做的事情,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颁布禁令你也一定会去做……不是吗?”

     “最后一件事;明明知道在森林里走夜路不安全,为什么还要在晚上走?”

     叶修诚实地说,“明天我爸妈就该回来了,而且一呆就是大半年,以后想走都来不及了。”

     你本来很温和的手狠狠地往他耳朵上拧了一下,叶修痛的嗷嗷叫。

     “所以这不把你带上了?”叶修据理力争,“我知道你不放心我一个人,就把你带来了——你看我是不是特别善解人意?”

     你咬牙切齿,心想现在揍他一顿合适吗?

     “得得得,要走赶紧走。去人界玩了一趟就赶快回家!”

     “你很上道啊!”叶修特赞扬地对你竖起大拇指,“这么快就决定和我同流合污了。”

     “……只要和你一块儿, 洁身自好什么的就只是个美好的愿望。”你睡眼惺忪,欲倒不倒。

    叶修变回了狼身,矮了矮身子,“上来吧,叶修等身坐骑,平常人都享受不到啊。”

     “嗯,贴心。”你舒服地往他身上一跨,趴在他触感软软的脊背上。

     “那是。不过哥更贴心的好处 你还没见识到呢。”

      夜黑风高,大灰狼和不老魔女迎着月光进行了一场盛大的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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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和被她带大的孩子 全职男神x你

叶修篇(三)
    (我特么终于更了……)
    “宽容”这个东西,可以是来自于淳朴的社会良知,也可以是源于怒点一次又一次地被人踩爆,然后踩着踩着……就习惯了。

   在叶修长达几月的熏陶下 ,你的脾气软成了一块牛皮糖。

   在三分钟前,你的心理状态是——“臭小子你最好不要让我找到你!找到你了我非把你关起来等你爸妈回来打断你的腿!!”

    然而三分钟后,这股狠劲被焦急稀里糊涂地淹没了……

   “熊孩子你赶紧出来!!我不怪你不打你不骂你了!!你要是出了啥事我就要在你爸妈面前以死谢罪了啊啊啊——!!”

    你仰天长啸,泪流满面。

    啧啧,魔女的尊严啊,就这么轻描淡写地碎成了渣渣。

    大约一个小时前,叶修旷课不见踪影,然后你生了一阵闷气没有理会。然后黄昏渐渐月上黑山……叶修还是没有回来,你就觉得有点不对了。

     今晚的天象也尽显不详之色,月亮是血红色的,妖魔鬼怪的笑声逐渐猖狂,让人头皮发麻背生冷汗。

     一位魔神的卷宗上这样记载着:血月悬空之时,蛰伏的嗜血亡魂一个接一个地苏醒……开始游荡着寻找猎物,一定会有杀戮发生。

     赶紧通知所有成年狼人把自家的小崽子赶到洞里看严实了,把小叶秋带回家里,再布置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结界,然后你带着自己的镜子去找叶修。

   撒旦保佑,死小孩千万不要出事。你在胸口画了一个逆十字。

   你因为一百年前受过很严重的伤,需要休养生息,所以一天约莫十三个小时都会呆在镜子里面,平时就算大量使用魔法都会精疲力尽……在这一片魑魅魍魉交织的森林里穿梭着也并不容易。

     你努力睁大眼睛,克服劳累带来的眩晕感。

     即便那些潜伏在暗处的魔物,鬼魂看在你是魔女的份上不敢随意找碴,但一旦露出破绽,你就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一块肥肉。

     魔镜在黑暗里焕发出雪白的光来照亮前路。 但因为你法力不支,光线开始忽明忽暗。

      奇怪的是,越往前走越安静,那是因为垂涎你而一路跟随的宵小渐渐跑没影了……就像在忌惮躲避着什么。

    有血和死亡的气味从不远处传来。

    有狼的咆哮的刀剑碰撞的声音传来。

   “叶修?!”

    “你怎么现在才来?!”

   ——我我我……我在镜子里面窝了那么多年,一下子跑这么远的路我容易吗我!

    “靠!我们差不多已经打完了啊 ,现在再来有毛用!”另外一个不熟悉的声音吼起来,听上去是个少年人。

    “哦,所以她是来善后的。”

     听到某个熊孩子厚颜无耻理所当然的回答,你气的想把他的皮扒了。

    一阵光焰和魔镜发出的白光辉映在一起,照亮了满地的鲜血和骨骸,一个白森森的骷髅头就在脚边……仔细一看还有两个要掉出眼眶的眼珠子转了转,原来还没死透。

    这种半死半活,半新鲜半腐烂的骷髅兵的战斗力弱得跟渣一样,稍微强壮一点的人类都能一个耳光把他们扇到地上。但烦人的是它们的生命力顽强得堪比蟑螂,就算被打散了,身体各个部分还能一扭一扭的蠕动,把自己拼接起来继续纠缠猎物。

    不过幸好……这种喽啰还不至于伤到那个死小孩。

    你松了口气,冷静地缩了缩脚,打量着面前出现的人类少年。

    一个眉眼温和,一个有点凶巴巴的。看起来很懂事很可爱的小男生手上拿着火枪,而那个有点不苟言笑的“小大人”手上却空空如也……定睛一看,你才发现他带着一双特别的拳套,想必是为了赤手空拳作战而特别定制的吧。

    “你好,我叫苏沐秋。”那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小男生笑着跟你打招呼。

     叶修从他背后闪过来,他身上到处粘着血,保持着半人形——狼耳和狼爪都露在外面。他一爪子搭上苏沐秋的肩膀,“姐,这是最近跟着佣兵团来魔界的工匠。”然后指指另一个少年,“这个小孩子是佣兵团的团长。”

    被连牙都没长好的狼崽子称作“小孩子”的少年眉头皱得可以夹死苍蝇,最终报上名来,“韩文清。”

    “去!脏死了你!”苏沐秋笑着拍开叶修的爪子,抽出一张手帕往叶修溅了血的脸上摁,叶修张牙舞爪地用脏爪子拍苏沐秋的脸。

   ——唉,果然还是孩子啊。难得看见叶修可爱的一面,你的心瞬间软了下来,然后听见韩文清冷冷地说,“看来你背上的伤没有大碍啊。”

    “那是,哥可不像你们这群细皮嫩肉的人类宝宝……”正当叶修为自己身为狼人的强大生命力和自愈力得瑟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瞥见了你那张笑容逐渐僵硬,一股怒气慢慢升腾上来的脸。

    “——哎哟妈嘞。”

     叶修一颗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狼心狠狠一哆嗦,有一种老爸站在眼前,誓要把他打得下辈子不能自理的错觉。

    “受伤啦?”你尽量和颜悦色地问。

   “小伤……”叶修努力挣扎着辩解。

    “不是说中暑了吗?看起来很有精神哈。晚上出来皮这一下很开心么?”

   “听到没,说你呢。”苏沐秋幸灾乐祸地用胳膊肘撞他。

   “说你们呢!”你气的要一巴掌拍死面前这三个不怕死的小年轻,“才多大点就在这么危险的晚上出来乱窜?啊?!”

    “你们俩!”你眉毛倒竖地瞪了韩文清和苏沐秋一眼,“后半夜还有更多魔物从巢里出来捕猎,和骷髅兵这种级别的渣子可不一样,先跟我和叶修回去,天亮了再去找你们自己的同伴。”

     三个少年一言不发地跟着你回了狼洞,活像鬼混时被家长抓包了。

    守家门的叶秋老远看见像在血雨里淋了一遭的自家哥哥,又急又气又怕,老远扑过来对叶修又啃又咬又闻又舔。

    “混账哥哥你吓死我了!”

     “我这次就是看见满月变成血红色才知道要出事,像这种危险的天象历史上还有很多记载,比如九星连珠代表撒旦降世,月全食出现的前一个小时镇压在极北山脉下的巨人就会在地底冲撞……”

    你一边给叶修处理背上的伤口,一边碎碎念,就像一只骚情的青蛙抑扬顿挫地呱呱呱,呱呱呱。

    然后,所有人在你催命魔音一般的训导下顽强坚持了一个小时。韩文清一脸严肃洗耳恭听,叶修习惯性地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叶秋趴在地上玩自己的尾巴,苏沐秋作为一个孤儿难得地享受到了被长辈唠叨的待遇,悲喜交加,喜忧参半。 

   “下次想去找人类玩我又不是不会答应你……但是要让我知道是什么人,不然我和你弟会急死……”

    说着说着,你的语速渐渐变慢,然后咚的一声倒在地上睡死过去,宛如什么案发现场,吓得两人两狼团团围过来。

   “喂!喂!”叶修用爪子拍拍你,“你要睡了是吧?我今天想叼着你的镜子唾可以吗?”

    所有人投给他一个不可救药的眼神。

   “去去,”叶秋把自家哥哥蹬开,“姐姐身体不太好,一离开镜子就不舒服。在外面跑了那么久当然累了。”

   “啧,你小子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叶修莫名不爽,然后被弟弟用“废话,姐姐跟我讲这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疯”给呛得说不出话。

    妖魔在血夜下猖狂,而小小的山洞内却无比静谧。

   魔镜悬在半空中发出温和的银光,就像为梦织了一层白纱。

   两个人类挤在一边儿,两个小狼人挤在魔女身侧。叶秋已经睡着了,叶修等了很久,然后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你的脸……触感软软的,热热的。

    明明前一秒钟还虎虎生威,现在却累得睡着了。在口口相传里,魔女那么神秘,美丽强大而富有智慧,到头来却是一个爱操心的大姐姐……而且外表是姐姐,内心是老妈子,年龄更是老祖宗的老祖宗。

    虽然和传说有出入……但却更喜欢了。

    “对不起,下次一定会跟你打报告的。”爱闹腾的坏小孩低声保证着,然后用尾巴扫了扫你的指尖。

     大灰狼难得乖的跟个小白兔似的,可惜你什么都不知道。
  

   
   
   
     
    
    

《谁是光》

邱悯 二)
  
  不久后,许多伏雷诺族的吸血鬼都知道他们的首领给小少爷捡了一个玩伴,一个人类和吸血鬼生的小杂种。
    邱悯并不知道自己的出身,但也能隐约听到一些流言,他才知道,自己是人类和吸血鬼的孩子。不过这对他而言并没有关系,比起以前的惶惶不可终日的日子,现在他可以和音赛特一起上学,可以有自己睡觉的房间,已经很满足了。
   他由衷地感激首领,他知道这个男人虽然看上去很冷漠,但很关心他。
     虽然说首领夫人,音赛特的母亲并不怎么喜欢他就是了。邱悯觉得奇怪,但也不害怕;他对于察言观色这种事似乎生而知之,他很早就知道夫人是什么态度,所以更是毕恭毕敬,礼仪举止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刺来。
     而且,他和夫人也说不上什么话,夫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睥睨——应该说是讨厌而且鄙夷他的。比起关注夫人,他在课业上更花功夫,而且还要照顾小少爷。
     音赛特是个表面很稳重,但实际上不太能管的着的主。其实他各方面很优秀,就是特别好奇,喜欢东问西问一些不可思议的,甚至有些离经叛道的问题,把家庭教师都搞得崩溃。
    看着音赛特睁大眼睛问为什么的样子,在看着家庭教师死死抠着头皮嘴角抽搐的样子,邱悯真的很想笑,但只是弯了一下嘴角,音赛特说,要笑就好好笑,不要皮笑肉不笑的。
     他们一起听课,一起写作业,一起练习法术,一起捣蛋……不对,主要是音赛特捣蛋邱悯盯着他,顺便收拾一把烂摊子。
       其实,并不是音赛特主观上想要作乱的。主要是他创新意识太强,总喜欢把效果不同的咒语撮合在一起用……然后就失控了。
     每一次,两个孩子都对着满地狼藉面面相觑,然后邱悯率先移开目光,默默收拾。
      原来当玩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伏雷诺族的时候,邱悯的行踪还是很有规律的,要么是和音赛特一起,要么在帮音赛特收拾东西——书啊笔记本啊手枪啊剑啊之类的,要么是在找音赛特的路上。
      很多年后,邱悯想起这一段,悚然地发现:他俩当时这个形影不离的程度,和连体婴儿有什么区别?
       也许正是在不知不觉间把对方的存在当做生活中理所当然的一部分,才难以割舍。
      
      总之,和流浪的时候相比,他除了“”活下去“”这个念头以外,有了想做的事情,也有了想去的地方。
    其实,以后做他的得力下属,在他身边,辅佐他也很好。
    那一年,邱悯十三岁,音赛特十二岁。

    音赛特    (四)
      “站住。”
      拦下音赛特的,是他的父亲 伏雷诺族的首领。
       听到邱悯在竞技场和人打起来的消息 ,音赛特心里犹如野火燎原,又急又怒——他知道邱悯在这个学校被冷嘲热讽,怕的就是那些无聊的人以多欺少。刚刚下了剑术课,急急忙忙地换了作战服就往那边赶,一副神挡杀神,祖挡杀祖的凶残模样,,把一票路人吓得冷汗直流。
     可在父亲面前,这点凶残劲就像小猫卖弄自己的爪牙。他不得不收敛起焦急的神情,毕恭毕敬地站直了。
     这才想起,父亲这次来学校是从事人事调动事务。而且之前有交代会来查看他的学业。
     “要去哪里?”
      “……竞技场。”
      “找邱悯?”
      “是。”
      父子俩的对话就像板上钉钉,简单干脆。
       首领脸上看不出喜怒,淡淡地交代:“你是未来的首领,要时刻注意仪表和风度。”
      “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地为了什么人失态。”
       音赛特面色苍白了一瞬,手指微微蜷起。母亲之前也对他说过相似的话,他也能够感受到母亲看不惯他和邱悯太过亲密。说来也怪,父亲和母亲虽然性格不合,但在关于音赛特的事情上态度一致——
     “不要太过在意他。”
。  邱悯不明白父母是什么用意,但他对“随随便便的人”这个描述感到反感,甚至比听到一些吸血鬼喊邱悯“杂种”还要反感。这么描述,就好像那个蓝色眼睛的男孩是他生命中可以随意抹去的存在一般,令人恼怒之余感到不安。
      “父亲,关于邱悯……”
      “他一天没有接受正式的初拥,一天就不是我们的族人。”父亲打断了他,一字一句地说,“再则,即便接受初拥,混血的基因也不完整,这会让他们比平常血族更脆弱,更短命。”
     “所以,不要存在把他当做挚友或者兄弟之类的想法。”父亲不容违抗地吩咐,眼神锐利逼人,“你唯一可以做的,是把他当成有使用期限的亲信。”
     长久静默后。,音赛特波澜不惊地说,“父亲,我并没有把他当做朋友或者哥哥。”
     光线微微昏暗的小树林里,首领的目光锋锐的像解手术刀,音赛特也坦坦荡荡,任他剖析。
     ——首领了解自己的儿子,这孩子年轻气盛,要么不会撒谎,要么撒起谎来就瞒不过他的眼睛。审视许久后,首领的视线终于错开 。
     “走吧,去看看音赛特打得怎么样。”

邱悯三)
     竞技场。
      邱悯很快地斩出一刀又一刀,和平时沉默温顺的样子比起来,凶狠得向一头撕咬猎物的狼。
     和大部分血族不一样,他是用刀的,横劈竖砍,杀意流畅地从刀锋流泄而出——和贵族优雅的剑法比起来,简直就是个异类。
     但和他对手的那个同年级的吸血鬼,有些招架不住了。围观的吸血鬼开始还在窃窃私语,还有些是打算在邱悯惨败的时候来笑话他的,此时都禁不住地倒抽冷气。
     很多人一直以为,音赛特养了一个小跟班,却根本没发现,他养的是一头野兽,一头亡命之兽!
      其实,音赛特自己也不知道,就连这次下竞技场,邱悯也刻意瞒着他。
      那是邱悯第一次下竞技场,也是第一次在众目睽睽之下和人对决。
     邱悯只是想让人知道,他从来不是需要保护的孩子。即便没有音赛特维护他,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奚落他的。
     人类有一句俗话,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
     尤其是在战火硝烟中摸爬滚打,又无所依靠的孩子。比在长辈庇佑下长大的少爷小姐们坚韧了不知道多少倍,成熟了不知道多少倍。
     战争就像瘟疫一样飞快蔓延,又像疯狗一样到处咬人;邱悯跟着一群流民四处逃亡,被迫见识了各种各样的残忍景象,也被迫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
     因为总是目睹生命流逝,所以逐渐变得坚强;因为冷不丁会遇到飕飕射过的子弹和不远处爆炸的地雷,所以变得格外敏锐;又因为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差点丢掉性命,所以也开始学习谎言和欺骗。
     还因为,知道要活下去有多不容易,深深感受到生命的脆弱,所以分外珍惜遇到的一切幸福。
     但又因为……太过重要所以更加害怕失去,又不敢太过于放在心上,不敢在手上握得太紧。
     有一个人,总是冷着脸。在自己遇到问题的时候,他会条理清晰地给他解答;有人用戏谑嘲讽的话戏耍自己时,他会一个眼刀砍过去,杀气腾腾;在自己看书看的很晚的时候,他会以人类的身体很脆弱为理由,逼着他休息,而且硬要看着他睡着,干脆就和他挤在一张床上……邱悯当时想,夫人要是知道了肯定没有好脸色。
      可还是朝着他躺下的位置蹭了蹭,即使知道有违尊卑之别,还是情不自禁。
     他就是这样的特别存在。
      邱悯想着只要远远看着他,辅佐他就可以了;但同时又渴望变得更加优秀,优秀到可以站在他身边。
      夫人是不喜欢他的。有一天在花园里面,隔着一条花廊,他听见夫人言辞激烈地和首领表述要把自己送走的意见,说是要把他送到夫人的娘家勒霸森族那边去,有个远方表亲有意愿收一个养子。他那个时候很紧张,想的是“不想离开伏雷诺族。”
      ……幸好首领最后没有答应。
     只想要在这里,去别的地方就不行。
      真奇怪,他竟然会对特定的地方产生留恋。而且,还不是一个他真的喜欢的地方。
      他说到底还是属于人类啊……怎么可能真的喜欢血族黑黢黢的城堡,和那些把他视作异类,用看食物的眼神垂涎着他的血族呢?
      在很小的时候就想过,他安家的地方,一定要有很明亮的太阳,很香的花,很蓝的天空,还要有很温柔的风和很干净的水。
     可那是音赛特去不了的地方。
      吸血鬼不喜欢太明亮的地方,他们喜欢在拉着厚重窗帘的城堡里面点很少的几只蜡烛;吸血鬼也不需要喝水,他们喝血就可以了。
      那是他们的差别。
      挥刀的动作有些乱,邱悯稳了稳心神,以更快更准更狠的招式击败了对手。
     他的刀锋就架在对手的脖子上。
      一个掌声从容不迫地响起。
       “打得很好。”
       人群分开,所有人向中间行礼。首领从容不迫地走出,身后跟着音赛特。

    

《谁是光》

——这其实是另外一个故事的补加

双男主故事线

楔子
    “首领,您在看什么?”
      邱悯停下手中书写咒语的动作,迎向音赛特意味不明的目光。
    地下实验场只有几簇幽幽鬼火照明,昏暗了人的视线。火光掩映下,音赛特的眼眸红的滚烫,热量灼人。
     “在看你的眼睛。”音赛特从一个小笔桶抽出一支放大镜,翻转把玩了几下,举到眼前,放大了面露疑惑,穿着白色实验服的黑发男人。
      “蓝色的眼睛,和吸血鬼不一样,很特别。”
      邱悯的眉毛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面上的一丝涟漪转瞬平复,正想开口,又被那人打断了:
     “要说我无聊的话就省省吧 。再则,你是我族的人,我还不能看吗?”
      邱悯:“……”
      是是是,您说什么都是对的。
      伏雷诺族的首领音赛特,今天也保持着高贵冷艳的姿态,在邱悯面前表现着自己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邱悯,(一)
    在邱悯的记忆里,自己的童年是没有片刻喘息的。
     在这个吸血鬼瓜分地盘,年年混战的年代,  他是卑贱的人类之子,是那种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碾死,或者要被吸血鬼当粮食吃干抹净的弱小存在。
     跟人抢为数不多的食物吃,把吃不完的东西贴身放好当下顿口粮 ,找个能蜷缩起来的旮旯挤一挤睡觉,战火蔓延过来了就跑,跑不了的话就藏起来……尚且还是个孩子的邱悯就这样胆战心惊地过着自己颠沛流离的日子。
     直到遇到了那个男人。
        伏雷诺一族的首领。
       那个男人说,我认识你的母亲,你可以选择跟我生活。但一旦你和我走,就不能够和任何人提起你的母亲。你愿意吗?
      邱悯懵懵懂懂地答应了,他隐约记得母亲是个很温柔的人,所以本能地想要信任这个男人。
      男人把他带回来吸血鬼的部族,在那里,他遇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大的男孩子和一个很漂亮但似乎特别讨厌他的女人。
      那个男孩叫男人“父亲”,叫那个女人“母亲”。
      原来,那便是伏雷诺族的小少爷和夫人。这个男人的家人。
    
     “我叫音赛特,你呢?”
      “……邱悯。”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情景,他明明比音赛特大一岁,却瘦小的像一块排骨,而且遍体鳞伤,所以给音赛特一种很可怜的感觉吧。

音赛特(一)
       邱悯是一个人类,准确来说,是一个流着一半人类血液的吸血鬼。
      更是音赛特见过的第一个人类,这对当年年纪尚小的好奇宝宝音赛特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
     所以在邱悯刚刚来到伏雷诺族的那段时间,时常会感受到来自音赛特观察稀有动物一样解剖式的眼神。然而当邱悯每每奇怪地回过头探查视线的来源时,总会看见音赛特小殿下冷着一张俊俏的小脸,心无旁骛地做自己的事情,并且口吻严厉地告诫他“练习时间,不要东张西望。”一类的。
       这张颇有上位者气度的冷漠面孔,百分之两百源自于首领和首领夫人的遗传。作为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音赛特将“跳脱在内心,高冷在外表”这一宗旨贯彻得淋漓尽致——在很多人眼中,这是一个琢磨不透的小大人。
      但同为孩子的邱悯倒是很懂他。所以对他并不敬而远之。时间久了,对人向来一脸静默的邱悯,面对音赛特是也会时不时地噙起一丝微笑,还会一本正经地讲笑话逗他。
    
音赛特(二)
      十四岁前,音赛特和邱悯公用一个家庭教师。刚开始的时候,音赛特拿着《黑魔法教程③》听老师挥舞着教鞭,口若悬河侃侃而谈,时刻准备提出无数个问题把老师噎住;而邱悯则默不作声地抱着《黑魔法初级教程》一个人啃,偶尔抬起头看两眼。
     邱悯也会来问音赛特问题,音赛特也好不容易有了可以摆弄一下学识的对象,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相处得很愉快。
      邱悯咬着笔头看书的样子,就像个咬着尾巴的小猫。配上那双水汪汪的蓝眼睛,可爱极了,看得音赛特上课时不由自主地走神,于是一本正经地说这个动作很不好,要改。然后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把那一点歪心思藏掖起来。
      然后邱悯就真的有下意识地克制这个小动作,音赛特对他的听话,在心里表示很满意。
     然后这种教学相长的状况在有一天改变了。
      就在老师讲完了影子诅咒的理论知识,打算进入下一个章节的时候。邱悯举起手问,“老师,为什么不把逆十字和苍白骷髅放在一起呢?”
     “这样处理,可以缩短作用时间。”邱悯面不改色地继续说。
     老师当时讲的刹不住车,差点被口水呛到,苦苦思索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于是,用各种各样的提问来噎老师就不再是音赛特一个人的专利了,邱悯也参了一份。
     面对两个一本正经地追问的熊孩子,老师不堪面对他们两个渴求知识的热切眼神,不禁心力交瘁。
     与此同时,音赛特很惊讶邱悯的学习速度,这让他对这个看起来烛焰般弱不禁风的人类肃然起敬。
      在实际应用的时候,老师也惊叹从未见过天赋如此强大的人类,施展魔法的威力甚至强于一些血族。
      不久后,邱悯去学校学习,和众多的吸血鬼子弟一样体验集体生活去了。
     老师很欣喜,因为苦难终于结束了,不用同时面对两个磨人的学生简直太幸福了。音赛特很不满,这种不满随着邱悯和他分开的时间,与日俱增。
      按照吸血鬼的标准,小孩子在十五岁的时候就可以被送到学校去了。邱悯恰好大了音赛特一岁,所以先行一步——但也只早了两个星期而已。
     主要是音赛特不动声色地折腾了一番,以极其委婉的方式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于是以十四岁零七个月的年纪也上学了。而且这些天,他心里一直都在计较:
     邱悯看起来又瘦又小的,怎么可能比他大呢?这让他想想就觉得不爽。

      很多年之后,音赛特才知道邱悯当年进步神速以至于赶上了他的进度,不全是因为天赋,也是因为他挑灯夜战了五十多天,啃完了一本又一本的魔法书。
     “毕竟,我也有认真地思考过,该怎样才能追上首领的脚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邱悯只是目不斜视地看实验表格,把上面的法阵相关数据确认了一遍。
      倒是音赛特觉得受到会心一击。
      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
      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太风轻云淡的好,否则让人想入非非,又心神不宁。

《魔女和被她带大的孩子》全职男神x你

(开学前的最后一更)
叶修篇(二)
    你暂且在这个狼人群落留了下来,过上了给一帮牙都没有长全狼崽子们教书的生活。

    就是历史 ,魔法,数学什么的。

    教着一些基础得不能再基础的内容,你感觉跟教一群婴儿说话似的——自己的智商怕是要被拉低。

    但是没有办法……狼人的普遍文化水平完全比不上魔女,如果往有深度有难度的方面讲,那就变成对牛弹琴了。

    对于这样的现象,你内心也不是没有挣扎过——好歹也是一个高贵冷艳神秘的魔女,本来应该在自己的古堡里研究一下记录着远古魔法的卷宗什么的。怎么能搞得跟个的一样呢幼儿园老师一样呢……不行作为一个遗世独立的魔女要提出一点抗议!

     然而当一群小狼把毛绒绒的脑袋凑到你手边的时候,当他们睁着水汪汪亮晶晶的大眼睛跟你提问的时候……你的心情忍不住又美丽了起来。

     嗯……虽然笨是笨了一点,但知识什么的可以慢慢提升嘛!不急不急……这些孩子这么努力进步一定很快!

    对你而言,对群软乎乎毛绒绒的小家伙都是天使……但有一个是例外。

    叶修,这是一个令你心如刀绞的名字。

    就是把你捡回狼人群落的这货,又请你留下来给小狼崽子们当老师。

    “魔女姐姐,你要不在我们这里当老师吧?说实话,我们这儿没有能讲文化课的,你阅历丰富,一定能对我族的文化水平建设做出贡献。”为了彰显自己的大气,叶修的还特意补了一句,“机遇难得,要珍惜啊。”

     你心情复杂地答应了,他和他弟弟叶秋还是甜甜地跟你道谢。

     其实叶修的言辞成熟大气而又真诚——(真诚这个词的概念比较模糊暂且不论),但你依然觉得他挽留你是别有目地——

     他以玩飞盘的姿势玩着你的魔镜——年度的,纪念版的……相当于你的全副身家的魔镜。

    感情你是不打算还给我了是吧?!你意识到了这个严重的事实——MMP那是我住的地方,叶修小朋友你这和抢了蜗牛的壳有什么区别?!最让人欲哭无泪的是,他还有模有样地征求了一下你的意愿,让向来脸皮薄的你顿时噎了。

    再则,他捣蛋的时候,也特别理所当然——甚至是理直气壮,让人的怒火飙到一半,就卡住了,总之就是厚颜无耻得让人想训他都无从下口。

     天,这么小都这样了……长大了还不得闹个天翻地覆?!你心力交瘁地想。

    “——算了算了,还是个孩子我是长辈不要跟他计较……”

    叶修用很短的时间就发觉了这是一面可以随意变化大小的镜子。那是一个燥热的夏天,于是这面镜子白天用来给他磨牙,晚上变大一点,还可以给他垫着睡觉,叶修说,冰冰凉凉的镜面贴着肚子,凉快多了,真是一个一举多得的智慧之举。

     “要不姐姐也上来一起躺?”叶秋开心的建议,“真的特别凉快。”

   “……不了谢谢哈。”

   你看见自家镜子白天要被狼咬来咬去,晚上还要被狼压来压去…心里呐喊:“天啊镜子只是个孩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它?!”

    “你们俩……就直接忽略征求我的意见了吗?我还没答应把这个给你们躺吧。”你在内心喃喃。

    你看着两匹小狼在你的镜子上开心地滚过来滚过去,心想,算了,你俩都玩起来了我的意见顶什么用?

    ——男孩子嘛,不都比较皮么?还好啦。

   “你可不要欺负魔女姐姐啊,”在你不在的时候,比较省心的叶秋这样警告叶修,“老师已经被你整跑五个了,再这样下去,爸妈会打断你的狗腿的。”

    “喔。”叶修惬意地摆摆大尾巴。

    “到时候我是不会拦着爸妈的!”叶秋气的磨牙,就差点一口咬他尾巴上。

    叶修蹬蹬腿,翻了个身,“蠢弟弟,等咱爸妈回来再说咯。”

     叶修和叶秋那彪悍的爹妈是这个群落数量不多的商人,平日老要往吸血鬼和精灵族那边跑,忙得脚不沾地,这就为叶修创造了许多放飞自我的机会。

    叶秋见过脾气好的,但还真没见过脾气像你这么好的,但脾气再好,他那混账哥哥还是把你惹毛了。

     那是一个宁静的冬日午后,你跟一帮小狼崽子们讲历史,是关于一个王国的覆灭——

     本来你也不想讲述这一块内容,但是这一段历史在人类文明的走向,天国和地狱的矛盾上占有很高的地位……虽然小孩子很难理解,但如果敷衍了事,这群小孩子对于后面的内容根本衔接不上。

     最后作为教师的职业荣誉感还是战胜了主观感情。

     ——你对于那个王国,有着极其不愉快的记忆,所以上课的时候都是病恹恹的。上课的时候上了一大半,才发现叶修不在。

    你其实观察得到,叶修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脑子灵活,接受新知识很快,洞察力强,心细如发……算是这群小狼中资质最好的。但因为太聪明,所以上你的课就并不走心了,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

   但直接在课上不见狼影,还是头一遭。

   你看向坐在最前头的叶秋,“你哥哥呢?”

   叶秋艰难地开口,“他,他……”

    “嗯?”

    “他跟我说,他……”

    “他怎么了?”

    “他中暑了不能上课……”

     你前一秒钟对叶修的担心瞬间被冲进下水沟。

     叶秋在心里瞬间把他哥骂了一百五十遍。
   
     当时是冬天,乌云密布,寒风凛冽。

     这个天气,中暑?

     你差点把书当场撕烂。
   
     ——臭小子,像你这么皮是会被你爸妈打死的知道吗?!
     
     (上一个篇章的结局……说要发就一定会发!)

       张新杰篇(结局)
    小村庄迎来了平静而又有波澜的一天。

    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年轻有为的牧师要离开了。

    所有人都觉得,他离开是因为不久前那件不愉快是事情——可仔细想想,似乎又不是那么回事。

      牧师辞退了神父的职位后,在小村庄的学舍为孩子们讲药理,文章,数学,天文。偶尔也讲述《圣经》上的故事,将爱,宽容,善良传达到一个个幼小的心灵里——似乎和一个神父没什么两样。

      那些认识牧师的长辈们说,那个年轻人呀,做事情一丝不苟,踏踏实实——要是能在村子里一直留着该多好。那些家里有女孩子的,更是希望把牧师招成女婿。

     那些在梧桐树下,坐成一排排听牧师讲故事的孩子们说,大哥哥虽然看起来有点冷,但特别好,从没嫌哪个人烦——最喜欢大哥哥了。

     不过,比起他要走这件事情,更让人惊讶的,是牧师是和一个女人一起走的。

    牧师淡淡地迎接村民们惊讶或询问的目光,表示这是他的未婚妻,他这是要和未婚妻回老家结婚了。

    曾经对牧师芳心暗许的姑娘们,当场心碎了一地。

    ——这叫那啥?好男人永远都是别人家的。

     牧师的小未婚妻冷静地绷着一张泛红的脸,说,“想不到你这么受欢迎。”

。 “嗯?”牧师听出她话里有话。

     “跟着我很苦的……而且我不能保证要是走在路上肚子饿了,我会不会把你吃掉。”

     她鲜少笑得这么顽皮,让人觉得心里被一只小兽用牙齿轻轻啮咬,庠酥酥的。

。  “要不要现在先尝一口?”

       牧师面不改色,完全忽略了还有人在围观的事实。他伸出一只手揽了女人的腰,在她的额头上啄了一下。

。  “好了好了你们快走吧!在不走天都要黑了。多大的人了好这么唧唧歪歪磨磨蹭蹭的没谈过恋爱的家伙真是肤浅……啧啧啧啧张新杰你堕落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如狼似虎如饥似渴了啊……”

      哦,有名的话唠剑客作为牧师的朋友,也来送行了,一起来的还有剑客名义上的“远方表亲”,雪月森林的某种狐狸;至于牧师的知交,那个永远板着脸的佣兵团长,因为接到紧急雇拥匆忙赶向远方,但命运终会让他们再次交集。

     那个纯白色的梦幻森林,在很长一段时间沉睡在地下,带着很珍贵的回忆,和一间温馨的小房子躲避战火。
  
    很多年后。

    “张新杰,我总感觉你当年是在跟我卖惨。”

    你用鹿皮擦着他的眼镜,他在喂食从外面过来讨茶点吃的松鼠。

    “你要这么理解也可以。”

     其实 ,那是一次赌局。

     张新杰最坏的打算是,赌不赢也无所谓了,只是被知道心意也好。

   “人类的男人要是都想你这么狡猾……叫魔女怎么活?”你轻轻靠过来,把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

    “不过,那一次成功的前提是……某人心里要有我。”

     雪落了一百年,铺成了一场柔软的,不会融化的梦境。

    即便磋磨了这么久,时间依然有很长。
    (张新杰顺利收官~)